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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契合

作者:掉庭沫瞳本書字數:K更新時間:
    休息了一周,夏梓宸正式回公司上班,生活依舊按部就班。夏御澤到顧氏工作后,地點離顧栩的公司近了許多,晚上如果有空,夏梓宸和顧栩會選擇陪夏御澤一起吃飯,有時候顧焰也會加入,一家人的相處也越發融洽。

    雷家現在的情況還不明朗,聽說兩兄弟爭家產爭得厲害,兩個人都想多得一些,在醫院的雷家老爺子聽說之前兩項投資全部失敗后,氣得心臟病發,原本就快不行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已是昏迷多清醒少了。

    從雷家老爺子快不行的消息傳出后,之前合作的對象也開始不動聲色的往外撤,以前有意向合作的也慢慢疏遠,甚至消失。所謂旁邊者清,雷誠雷信覺得自己挺不錯,可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看得出沒有雷老爺子的雷家就算完了。而現在能混出頭的商人又有幾個是傻子?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至于沈家和范家是被套到里面了,想抽身都不行。

    從夏御澤進入顧氏后,他就沒再見過雷信。夏梓宸放了假,每天和顧栩一起上班,也沒有再見到他。這對父子倆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雷信消失了,他們的日子就恢復了以前的平靜。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雷信的確到晟宸找過夏梓宸。顧氏他也不敢硬闖,只要夏御澤不想見他,樓下的保安就會盡責地將人趕走,所以他選擇了感覺比較好進的晟宸。只不過顧栩是早有準備,在夏梓宸休假的時候就將安保人員全部排妥當,其中還加入了專業的保鏢,財務部所在的樓層更是專門加派了保鏢守著。為了不引起員工的疑惑,顧栩給出的解釋是:到了年底會比較亂,加強公司安保措施也是為了讓大家更安心的工作。

    所以對此,夏梓宸也沒多懷疑,照舊做他份內的事。雷信中間來了兩次,都被樓下的保鏢打發了。事情在夏梓宸那兒也就這么被蓋了過去,反正夏梓宸也不太關心這個。

    進入一月,按理說年底的忙碌應該告一段落了,但晟宸科技卻沒有任何輕松下來的跡象,反倒是更加繁忙了。

    之前一直在爭取的合作項目進入了最后階段,就看對方最后如何選擇了。除了晟宸外,還有幾家網游公司也在爭取這次合作,和那些網游公司相比,晟宸算是個新起的網絡游戲公司,雖然后面有顧氏撐臺,但顯然顧栩并不準備沾顧氏的光。不過就是因為晟宸是新起之秀,所以很多想法和創意更具新意和特色,也更符合如今網游玩家的喜好,這也是它最具競爭力的一面。

    做完手上的工作,夏梓宸閉了閉微澀的眼睛,起身離開坐位,準備到走廊上放松一下。下午格外容易犯困,夏梓宸習慣喝杯咖啡,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段時間顧栩一直在忙,幾乎每天下午都要開會,兩個人偷偷的下午茶約會只得暫時取消。

    在往茶水間走時,夏梓宸注意到自己休息時習慣站的窗邊站著一個很高的男人,只一個側影,夏梓宸沒認出是誰,畢竟公司的人太多,他也不是都能認全。不過那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倒不像是普通的職員。

    茶水間的咖啡剛煮好一壺,夏梓宸給自己倒了一杯,想了一下,又抽出一個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兌好奶和糖后,走出茶水間,向窗邊走去。

    可能是在公司接觸的人多了,現在夏梓宸比之間容易與人交際,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走到窗邊停住。看到身邊多了個人,男人轉頭看過來,夏梓宸這才發現這個男人應該是個混血兒,年紀看上去和顧焰差不多,五官深邃,身材比例很完美,藍色的眼睛如同寶石一般,漂亮而凌厲,頭發偏棕色,感覺很順滑。

    夏梓宸承認這個男人的樣貌非常出眾,但就是有這么一類人,即使樣貌再好,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也會讓人敬而遠之,感覺不能惹,也不敢惹,比如:顧焰、顧傲、顧栩,還有眼前這個男人……

    雖然壓迫感很強,但夏梓宸已經端了兩杯咖啡出來,總不好現在折回去。而且和顧栩在一起久了,免疫力還是有的。

    “喝咖啡嗎?剛剛順便多帶了一杯。”夏梓宸問道。

    男人怔了一下,看了夏梓宸一陣,才伸手接過杯子,“謝謝。”

    見來聽得懂中文,夏梓宸也放心了,雖然他英文不差,但并沒有在生活中真正應用過,除了課程上的,最多也就是讀一些英文書籍或者文件,口語上他并沒有太大自信。

    夏梓宸端著自己的杯子慢慢喝著咖啡,眼睛透過窗子眺望著遠處的風景,精神也慢慢放松下來,站得高看的遠的好處就是將風景盡收眼底,從中享受著一種開闊帶來的寫意。

    “你是晟宸的員工?”男人打量著旁邊的夏梓宸,“你看起來挺小的。”

    “我是實習生。”夏梓宸回道,“您是……要來晟宸工作?”如果這個人真要到晟宸工作,估計也得是管理層。

    男人猶豫了一下,“算是吧,我還在考慮。”

    工作純屬個人意愿,夏梓宸也不準備多說什么,男人的臉映在玻璃上,夏梓宸可以看到他微皺的眉頭,沉默的時候眼睛是放空的,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夏梓宸并不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但對這個男人,夏梓宸說不上為什么,會想多問一句,也許是因為他和顧焰及夏御澤年紀差不多。

    “您有煩心的事?”問出這句話的夏梓宸其實并不指望得到回答,只是禮貌性的發問罷了。

    “是有點兒。”男人微微笑了笑,但笑意并沒有到達眼底,“你有解決的辦法?”

    夏梓宸一時語塞,想了一會兒,才道:“也不能說是解決的方式,只是煩心的時候喝點熱可可,心情會好很多。”這個方法他只告訴過顧栩。

    男人愣了一下,有些試探性地問道:“你自己想的方法,還是別人教你的?”

    夏梓宸勾了下嘴角,“我爸爸教我的,很好用。”

    男人認真地真著夏梓宸,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點兒什么。

    夏梓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問道:“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嚴肅地問道。

    夏梓宸沉默了一下,回道:“夏梓宸。”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么突然問起他的名字。

    “你姓夏?”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問道:“你認識夏御澤嗎?”

    “嗯?你認識我爸爸?”這回輪到夏梓宸驚訝了,沒想到一個熱可可的話題居然引出了這個男人認識他爸爸的事。

    男人笑了,這次眼底也染上了笑意,“認識。沒想到他的兒子居然是這樣。”男人將喝完的咖啡杯放到窗臺上,拍拍夏梓宸的肩膀道:“你有一個好爸爸。”

    “我知道。”這一點夏梓宸從不否認。

    男人的笑意更濃了,身上的那種疏離感也消散許多,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道:“你也很好,聲音很好聽。”

    語畢,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到下班的時候,夏梓宸才知道晟宸爭取的那份合作項目已經簽下來了。下午的時候對方公司有人到晟宸參觀,沒要求陪同。只說想隨意走走,了解一下晟宸的工作方式,公關部的人應羅霽的要求,如數回到自己的部門,讓對方自便。

    原本對方還在考量,但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決定了。對方總裁直接敲開會議室的門,讓顧栩拿了文件,簽了字后就帶著人離開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夏梓宸問起了關于那個男人的事,從顧栩口中得知對方姓喬。顧栩也這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夏梓宸,對方才簽得那么痛快。但具體那個男人和夏御澤是什么關系,顧栩并不清楚,估計得回家問一下他大哥。不過不管怎么樣,能簽下來,晟宸以后幾年應該都會非常好過。

    伸手攬過夏梓宸,顧栩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道:“你就是我的福星。”

    夏梓宸哼了一聲,“少說好聽的。”

    一年中的節日并不算少,但農歷新年永遠是最重要的。往年,夏梓宸都是跟夏御澤兩個人過,但今年顧家要在N市過,又是顧栩帶夏梓宸回家見家長的第一年。顧焰和顧父顧母一商量,決定今年把夏御澤和夏梓宸都請來,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過。省得顧栩見不到夏梓宸,想得過不好年。而且顧父顧母也一直沒和夏御澤見上一面,這次也正好一并見了,就當正式給兩個孩子的事定下來了。

    夏御澤那邊是顧焰去說的,夏御澤也沒反對,反正這么多年父子倆過得也冷清,熱鬧一下也沒什么不好。

    顧栩抽了個空問了顧焰關于喬先生的事。顧焰只說那是夏御澤的私事,他不方便多說。他和喬楚欽早就認識,關系也不錯,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合作,加上喬楚欽總在國外,這兩年兩人見面的時間也少。

    他之前之所以去查夏御澤的事,也是應了喬楚欽所托。晟宸的事他沒有跟喬楚欽提過,但想來對方應該知道公司是顧栩的。不過喬楚欽向來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不會因為有顧焰這層關系,就給顧栩放水。

    這次喬楚欽去晟宸視察,應該是已經有意于要與顧栩合作了。而夏梓宸恰好成了讓他最后下定決心的助力,所以喬楚欽才簽約簽得那么爽快。

    換句話說,顧栩除了要感謝夏梓宸,也得謝謝夏御澤。畢竟喬楚欽根本不知道夏梓宸在晟宸工作的事,而緣份就是這么巧,讓他們偶然遇上了,而且居然聊到了夏御澤身上。

    因為這位喬先生涉及到夏御澤的私事,顧栩也不好多問。顧焰又提醒他最好暫時先不要在夏御澤前面提喬楚欽這個人,所以他只能繼續保持緘默。夏梓宸最近忙忙碌碌地準備著過年的事,倒也一時把喬先生這事給忘了。

    大年三十下午,顧栩開車將夏御澤和夏梓宸接到了顧家,傅管家熱情的迎上來,引前夏御澤進屋。

    聽到夏御澤來了,顧母趕快迎了出來,笑道:“這是親家吧,歡迎歡迎,快進來。”隨后又對走在后面的夏梓宸道:“小幺,你隨便啊,我今天只管招待你爸爸了。”

    夏梓宸笑著點點頭,換鞋進了屋。

    這時,顧父和顧焰聽到動靜,也從書房走下來。

    “之前就讓顧焰約你,但時間一直錯不開。”顧父走過去,和夏御澤握了下手,“歡迎你來,梓宸這孩子很好,我們都很喜歡他。也是你這個做父親的教得好。”

    “您過譽了。宸宸能遇到顧栩,也是他的福氣。”對于夏御澤來說,顧正卿和汪月華都算得上是他的長輩。

    “你太客氣了。”顧父并不是個多話的人,但對自己滿意的人,他還是愿意多說幾句的,“進來坐吧,別站著了。”

    “好。”夏御澤隨著顧父顧母往大客廳走,并和走在后在的顧焰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顧焰笑了笑,并沒進客廳,而是轉身去了廚房。

    因為汪月華迎了出去,所以顧晗和顧傲就等在了客廳里,以免大家都擠在玄關,客人不好進屋不說,人多還顯得挺亂的。

    “這是我二兒子顧晗,三兒子顧傲。”汪月華介紹道。

    雖然夏御澤年紀不大,但論輩份排,兩個人還是隨顧栩叫了叔叔。

    “小妖這么好看,看來是像叔叔了。”顧傲笑道,“不過小妖怎么看都還是個孩子,叔叔感覺更有魅力。”

    夏梓宸不是夏御澤親生的這件事顧家人都知道了,只不過誰都沒在意這個問題。而且夏梓宸長得的確不像雷家人,氣質上更像夏御澤。

    “他就是個孩子,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你們多包含。”夏御澤笑道。

    “比起我們,小幺倒是更懂事。您不用擔心。”顧晗微笑著請夏御澤安心。

    “這倒是,從小妖進了我們家門,我們可就都失寵了。”顧傲靠在沙發上,略帶著些慵懶地說道。

    汪月華坐在夏御澤旁邊,指著顧傲,笑道:“少貧嘴。”

    一家人隨意地聊著,顧焰從廚房端出兩杯藍山,放到夏梓宸和夏御澤面前,“剛煮的,嘗嘗看。”

    夏梓宸道了謝,和顧栩分一杯。夏御澤喝了一口,微笑著點頭,“味道很不錯。”

    整個顧家,最會煮咖啡的其實是顧焰,只不過他煮的次數少之又少而已。

    這個三十有了夏御澤和夏梓宸的加入,話題變得更多了。傍晚的時候,汪月華和夏御澤去廚房和傭人們一起包餃子,這也是顧太太每年三十必做的一件事。雖然她廚藝很爛,但每年的今年都會為家人做點什么,即使她不會搟面皮,也不會調餡,只會包,而且包得形狀還不怎么樣。但這些都沒關系,重要的是她對丈夫和兒子們的心意。

    今年有了夏御澤的加入,汪月華的興致更濃了,跟夏御澤學著怎么才能包得好看些,雖不說成果有多好,但至少進步不小,不至于露餡兒了。

    晚上八點的時候,晚飯正式上桌。傭人們在待客的那幢樓里另擺了一桌,這樣一家人吃的隨意,傭人也用得自在,誰都不拘謹。

    飯桌上,顧正卿端起酒杯,說道:“今年梓宸進了我們家,是最值得高興的事。雖然還沒有公正,但今年請了御澤來吃飯,就等于把梓宸和顧栩的事正式定下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都不要客氣。”目光轉向夏御澤,顧正卿繼續道:“也請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梓宸,顧栩有要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不用客氣,我也會教訓他。”

    “宸宸和顧栩在一起,我很放心。”夏御澤也端著酒杯,客氣地說道。這是夏御澤的心里話,從兩個孩子在一起的那天,他就沒為他們操過半點心。

    “那就好。今年顧家的生意也做得不錯,顧焰也辛苦了,爸爸對你很放心。顧晗今年太忙了,要多注意身體。顧傲管著你外公那邊的事,萬事要小心,安全第一。顧栩今年完成的事最多,開了公司,又和梓宸定下了,明年要繼續努力。”顧正卿看著自己的兒子們,雖然他是個不茍言笑的父親,但他的確為他的兒子們感到驕傲。

    “知道了,爸爸。”

    “好,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希望明年一切順利,大家健康平安。”顧正卿舉起酒杯。

    一桌人相互碰杯后,開始用餐。

    餐桌上顧焰照顧夏御澤,顧栩照顧夏梓宸,顧傲不時幫顧晗夾菜,顧父顧母不時碰杯,相互夾菜,其樂融融,也格外熱鬧。

    晚飯過后,一家人聚在客廳里看電視,茶幾上擺著各種水果、點心和飲品。夏梓宸和夏御澤挨著坐,少了些往年的冷清,多了些屬于一家人獨有的熱鬧。

    十一點多的時候,汪月華單獨把夏梓宸叫了上樓,去了顧父顧母的臥室。

    汪月華坐在梳妝臺前,讓夏梓宸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打開梳妝臺一側的抽屜,拿出一個深紅色的絨布盒子。打開來,里面躺著一套玉飾品——耳墜、項鏈、鐲子和戒指。玉色通體碧綠,一點雜質都沒有,就算夏梓宸這個不懂玉的人看著,也知道價值不菲。

    “這套首飾是顧家的家傳,原本是上一輩送給下一輩繼承人妻子的。到了你們這一輩,我就送給你了。”汪月華笑著將盒子塞到夏梓宸手上。

    “我……”夏梓宸捧著盒子,下意識地要拒絕。

    汪月華打斷了夏梓宸的話,繼續道:“雖然是顧焰接手了顧家,但顧栩早晚還是得回來幫他的。而且你又是第一個進我們家門的,所以我覺得給你比較好。至于你們的下一輩你想給誰,就由你自己決定了。這東西送出去就沒有拿回來的,所以你必須要收下。就算你們男孩子用不上,也代表了我們家的態度。”

    夏梓宸抿了抿嘴角,點了點頭。這總歸是顧家人對自己的認可,他不能拒絕這個,“謝謝伯母。”

    汪月華笑了,“收了東西就該改口了。”

    夏梓宸嘴角動了動,半天才說出一個字,“……媽……”

    “乖。”汪月華滿意地伸手摸了摸夏梓宸的頭發,“你和你爸爸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你做的很好,是個孝順的孩子。以后的事有顧栩他們操心,你就繼續做我們家的小幺就行了。”

    “嗯。”想到自己和父親前些年過的日子,夏梓宸的喉嚨微微有些發酸。

    “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嗯,我知道……”夏梓宸點點頭。

    正說著,臥室的門被敲了幾下,隨后從外面打開,顧正卿站在門口道:“你不是要煮餃子嗎?時間差不多了。”

    “來了。”汪月華笑著站起身。

    顧正卿看到夏梓宸手上的盒子,露出淺淺的笑意,說道:“明天早上和顧栩一起給我拜年的時候要改口了。”

    夏梓宸不太好意思地點點頭,應了顧父的話。

    “你先回屋把東西放過去,我下樓煮餃子。”汪月華挽上顧正卿的手,回頭道。

    “好。”

    走出房間沒幾步,顧父又叫住了夏梓宸,“告訴顧栩,明天他也得改口了。”

    夏梓宸失笑,“知道了。”

    顧正卿點點頭,和汪月華先一步下樓去了。

    夏梓宸拿著盒子剛走到顧栩臥室那層,就看到顧栩站在走廊盡頭的陽臺上,陽臺是全封閉的,冬天站在那里也不會覺得冷。

    看到夏梓宸過來,顧栩笑著招了招手。夏梓宸走過去,“怎么上來了?”

    “等你。下雪了。”顧栩伸手握住夏梓宸的手,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盒子,“媽給你的?”

    “嗯。”顧栩將他拉近了些,院內的燈光照著飄下來的雪花,雪不大,緩緩落下有一種別樣的悠然。

    “那就收著吧。”顧栩知道自己的母親并不是獨斷的人,將這個東西給夏梓宸,也肯定是和家里的商議過的,既然家里人都同意,他也沒什么可反對的,“我媽和你說了這是做什么用的嗎?”

    “說是傳家的。”夏梓宸道。

    顧栩笑了笑,在顧家,能拿到這個盒首飾的人就表示其享有顧家除公司股份外一半的財產繼承權。不過看起來,自己的母親并沒有和夏梓宸說這個,顧栩也不準備多說,以免夏梓宸有什么負擔。

    抱住夏梓宸,顧栩在他耳邊道:“等你畢業了,我們就去結婚吧?戒指我們一起去選,挑你喜歡的。”

    夏梓宸笑著回抱他,“好。”

    樓下電視的聲音隱約傳上來,開始進入新年倒數。

    零點一到,院子里放起了鞭炮和禮花,漂亮的煙花在夜空綻放開,形成一副浪漫而華麗的背景。

    “新年快樂。”顧栩上身微微壓下來,低聲道:“我愛你。”

    “新年快樂,我也愛你。”夏梓宸笑著主動吻上顧栩。

    窗外的煙火映著兩人擁吻的剪影,愛與溫馨的結合渲染著一種深情,只屬于億們彼此的深情……

    顧焰上樓時,看到陽臺上接吻的兩個人,微笑著繼續往樓上走。他要去拿外套,一會兒吃完餃子要出門和朋友聚一下。

    顧傲上樓來找顧栩他們,想拉兩個人一起出去放煙花。在看到吻得投入的兩人后,頓了一下步子,準備悄悄走過去做一下電燈泡。可還沒等他邁出步子,就被隨后上來的顧晗一把拽住,拖了下去。

    直到夏梓宸被吻得快透不過氣了,顧栩才放開他,兩人繼續擁抱著,眼里只有彼此,無論煙花還是雪景都成了被他們忽略了的點綴……

    契合是一種緣分,它比默契更難得。

    而契合迸發出的愛情,也更讓人動心,且難以自拔……

    絕對的幸福、絕對的契合,既然遇到了那個絕對契合的人,那就只要幸福,就好……

    【正文完】

    外篇一 心動 【楚欽御澤】

    顧焰最初認識夏御澤,是在學校的學生會,兩個人同屬一個部,但并沒有過多的交集。夏御澤加入學生會是為了讓自己畢業的檔案好看一些,這樣找工作也多了一份競爭力。而顧焰只是覺得自己應該找一個社團加入,而那些音樂社、美術社之類的對他來說太花哨,只有學生會看起來是有事就聚沒事就散的。

    兩個人熟悉起來是一起打工的時候,顧焰并不在意在打工的地方遇到誰,而夏御澤則有些驚訝,因為顧焰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出來打工賺錢的人,他曾經見過有一輛非常好的車來學校接送過顧焰。

    就外表來看,按理來說應該是夏御澤先接近顧焰。但事實卻是顧焰先支持夏御澤的,因為在他看來,能自力更生的人才是能在困難中走到最后的那個,他不喜歡那種靠著家里,米蟲一樣的人。后來兩個人就慢慢熟悉起來,顧焰想和夏御澤交朋友,而夏御澤又不是那種難交的人,加上兩人共同話題也不少,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朋友。

    那一年,顧焰大一,小學跳過一級。夏御澤大二,還未和雷信交往。

    喬楚欽是顧焰最好的朋友之一,說是之一,但其實真正被顧焰算做朋友的人沒幾個,何況是好友。

    兩個人算是一起長大的,兩家的父親走得也很近。顧焰四年級讀完,就被送回了過內,直接讀了六年級。在顧父看來,初中到高中階段在國內學習是非常有必要的,雖然辛苦,但的確學得多。

    相對于顧家對孩子的輕松放養,喬家的規矩就要多得多,小學六年,喬楚欽就沒去上過學,家里全請的家庭教師來給他單獨授課。顧焰周末沒事的時候,也去喬家旁聽。是的,喬楚欽除了逢年過節能放假之外,周末也是需要上課的。

    喬楚欽很聰明,學什么都快。但他和喬父卻是及其的不對盤。那時候他還小,沒什么能力反抗,只能壓抑著。加之有母親的安撫,喬楚欽的日子也不算難過。

    但壓抑和安撫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在沒有疏導的情況下,喬家父子的矛盾終于在喬母意外去世后爆發了。失去母親的喬楚欽像和頭暴躁的小獅子,無論見到誰都要咬一口,沖動而沒有方向。

    實在管不住他的喬父也懶得再和他吵,初中便不再讓他待在家里學習,放他去學校了。之后喬楚欽一直避免和父親見面,否則他總覺得自己依舊被家里的規矩束縛著。這樣過了一段時間,雖然相對來說他自由了,但還是擺脫不掉家里給的壓抑感。因為他的學費是家里出的,吃穿是家里安排的,他即使想自己出去打工,國外也沒有地方會雇用未成年人。而最讓他無奈的是,每次家長會,喬父都會準時出席,像是在宣布著喬楚欽是他的兒子。

    而每年只有顧焰放假回來的時候,喬楚欽才會覺得生活有點意思。他的錢雖然被限制,但顧焰的零用錢很多,又和他不分彼此,兩個人可以痛快地玩一個假期。

    十幾歲的年紀正是叛逆的時候,因為家里根本不管,所以顧焰的叛逆期過得很順,根本就沒什么人需要他叛逆,而喬楚欽依舊與父親不合,而且越來越嚴重。但喬家這一代就他一個男孩兒,所以就算喬父再生氣,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顧焰上了大一后,喬楚欽提出想到N市轉轉,他還從沒來過N市。顧焰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只要喬楚欽有時間就行。喬楚欽比顧焰大兩歲,因為上學不像顧焰那么早,所以現在正在上高中,但奈何他是個經常逃課的主兒,所以說來也就來了。

    喬楚欽到N市后,顧焰幫他安排好。然后找到了夏御澤,希望他有空的時間能幫忙當一下導游,帶喬楚欽逛逛。顧焰雖然回N市的時間不短了,可但凡假期,都不在國內,所以N市有什么可玩的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能請人幫忙。請別人他又不太放心,想來也就夏御澤最適合。

    夏御澤考慮著還能賺一份錢,而且只陪游下午的時間——上午雇主起不了那么早,晚上有顧焰接手。正好他這學期只有一天有下午的課,便同意了。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喬楚欽到達N市的第三天中午。顧焰全天有課沒有陪同,只給了兩個人彼此的手機號,讓他們自己聯系。

    見到喬楚欽,夏御澤有些意外,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混血兒,兩人雖然同年,但對方卻比他高出半個頭。

    喬楚欽見到夏御澤也覺得挺滿意,年輕人大多會是視覺控,夏御澤樣貌很清秀,不屬于那種一眼就讓人驚艷的人,但卻很耐看,也挺好看。尤其是眼睛,給喬楚欽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和動力,似乎這雙眼睛可以撥開眼前的迷霧,讓人看清前面的方向。

    “今天天氣不錯,先帶你去海邊轉轉,那邊有一個挺大的海洋館可以參觀。”吃過飯,夏御澤說了下午的安排。

    “好。”喬楚欽點點頭,因為對夏御澤的第一印象不錯,所以自然會覺得他的提議也不錯。

    兩個人都沒有駕照,喬楚欽又不想讓顧家派司機來接送,畢竟他是出來散心的,身邊有一個導游就夠了,不需要再有別人,哪怕只是接送時出現,他都覺得煩。

    夏御澤沒他考慮的那么多,既然決定了地點,便帶著他上了公車。中午的時間,車上的人不多,兩個人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一站一站地晃著。喬楚欽心情頗好地看著窗外的風景,他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說要領略一個城市的文化,就要像這個地市里的人一般,體會屬于他們的生活方式,坐公車也算是一種。

    寬闊的街道,十月中旬仍在綻放的花叢,翠綠的草地……這些倒退的風景讓喬楚欽覺得特別放松,自由這個字恍然跳進他腦子里,讓他覺得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感受。

    到達海洋館后,夏御澤去買票,兩個人進了館。夏御澤拿了宣傳冊,按照料上面最優的路線圖帶著喬楚欽慢慢逛。

    館內的海洋生物種類非常多,看得喬楚欽有點兒眼花繚亂,夏御澤倒好一些,遇到一些自己沒見過的,會去看說明。

    “你以前來過嗎?”看夏御澤有條不紊地參觀著,喬楚欽問道。

    “好多年前來過一次,當時剛建館,學校組織春游,不過已經沒多少印象了。”那時候他也沒多大,只記得當時老師讓回去寫觀后感來著,“這幾年海洋館一直在擴建,以前只有一個場館,現在都五個了。”

    “嗯。”喬楚欽根據宣傳冊上的標示,向海底觀光隧道走去。

    兩人站在傳送帶上不急不緩地瀏覽著海底風光,快速游過魚群、悠然自得的鯊魚、趴在海底的海龜,還有各式各樣他們也叫不出名字的生物,偶爾也可以看到在喂食的潛水員。隧道中藍白色幽緩的燈光照在兩個人臉上,恍然襯托出一片寧靜的安逸……

    喬楚欽不喜歡話多的人,比起那些呱噪地不斷敘述著自己專業知識的導游,安靜夏御澤更合他的心意。對方只會在他有問題的時候回答,而且彼此沉默的時候又感覺特別自然,不會因為沒有交流而覺得尷尬,這對兩個人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相處開端。

    逛完海洋館后,兩個到海邊轉了轉,吃了些路邊的小吃。晚上顧焰來接了喬楚欽,順便送夏御澤去打工的地方。

    喬楚欽本身并不是容易親近的人,但這一下午和夏御澤相處下來,讓他覺得很舒服,也愿意繼續讓對方帶著他游覽N市。回去的路上,喬楚欽問了許多關于夏御澤的事,顧焰把自己知道的和他說了,看著喬楚欽神彩熠熠的眼神,顧焰恍然似乎看出了點兒什么,又不太真切,畢竟那時候他也沒多大。

    之后一周,喬楚欽一起跟著夏御澤混,夏御澤每天晚上會查好一個旅游景點,安排好線路,然后帶喬楚欽去。因為時間寬裕,所以夏御澤每天只要安排一處,這樣兩個人都不會覺得太辛苦。

    在轉完了N市有名的景點之后,夏御澤將目標指向了游樂場。長這么大,他還沒去過游樂場,最多是去公園而已。這次帶喬楚欽旅游,費用對方全包,所以夏御澤也私心地選了這里。

    無論是不是周末,游樂場的人永遠只能用多來形容,每個項目都排著很長的隊,但大家都是來玩的,也不會抱怨。

    對于游樂場,喬楚欽也沒什么意見,幾天的相處讓他漸漸開始期待每天和夏御澤見面,哪怕不說話,只一起走走也好。以至于有時候晚上顧焰和夏御澤一起打工,他就去他們打工的地方等兩人下班,雖然這種行為有些無聊,但喬楚欽自己卻是樂在其中。

    夏御澤雖然看起來清清秀秀的,但對于那些翻來滾去的大型項目,一直來者不懼,這也讓喬楚欽玩得很痛快,畢竟游戲這種東西,一起玩才有趣。

    玩了三次過山車下來,喬楚欽買了兩杯飲料,兩人上了摩天輪,因為是白天,排摩天輪的人相對少很多,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晚上來坐這個,順便可以觀賞園內的夜景。但他倆只是想找個休息又能看景的地方,關鍵是只有兩個人,喧鬧中的一點安靜也可以拉近彼此的距離。

    “我覺得你這兩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摩天輪緩緩上升著,夏御澤開口道。他和喬楚欽認識并不久,但對方給他的感覺不錯,作為一起同游了那么多天的人,夏御澤覺得自己理應關心一下。

    “看得出來?”喬楚欽倒有些驚訝,但覺得自己已經掩飾得很好了。

    “一點點。”

    喬楚欽扯了扯嘴角,前兩天他的父親來了電話,讓他馬上滾回去上課。逃課那么多天,學校找到家里也是正常的,之前喬父一直在外地出差,就算老師打電話到家里,管家也不能說什么。這次老師打來,正趕上喬父出差回來。喬楚欽本就煩父親管他,原本兩個人見不著面,不聯系也就算了。喬父這個電話打來,讓喬楚欽原本放松下來的心情又開始煩躁起來,一句話沒說就掛了電話,根本話都懶得答。

    沉默了一會兒,喬楚欽開口道:“我覺得生活有些壓抑,什么都不能自己控制,沒有自由。每天上學讀書就算了,回家還要被管東管西的,我覺得很累。”

    夏御澤看了他一會兒,低聲道:“我從小到大都沒人管,也很累。”

    喬楚欽抬眼看向夏御澤的眼睛。

    夏御澤笑了笑,“本來就沒有絕對的自由,自由有時候是一種態度。你還小,家里人管你也是正常的,等你能獨立了,也就沒人管了,前提是你獨立了也要過得好。”

    喬楚欽琢磨著夏御澤的話,“雖然沒人管你,但你也過得很好。你有自己的目標,有想法,聰明又討人喜歡。我活這么大,好像從來就不知道目標是什么,就那么邊玩邊過日子。學校的老師、同學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敢說什么,我和家里人的關系也很糟,糟到似乎沒什么可挽回的余地了,就想那么糟下去算了。”

    他喜歡夏御澤,所以不想在他面前裝得那么優秀,那樣只會讓他覺得虛偽,相信夏御澤也不會喜歡。他與夏御澤同歲,但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卻特別大。夏御澤已經上了大學,成績優秀,而他,只是個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你什么都有,只是沒找到一個正確的方法去安排它們的位置,所以才會覺得束縛。我這么努力是因為我什么都沒有,但我想有個家,有個像樣的生活,這就是我的目標。人怎么都能活下去,只要你想過得好,日子就不會太糟糕,只要你有目標,肯付出就好。”這時的夏御澤的確沒什么遠大的理想和抱負,只想有個屬于自己的家,安安穩穩地過他的日子,辛苦一點也無所謂,只要不餓著就行。

    喬楚欽看著窗外,眼里卻沒放進任何風景。夏御澤的要求很簡單,卻也不簡單,但很實際。他有一個家,但希望這個家是溫馨的、平靜的。他現在無法擺脫父親的管束,但只要他愿意,總有一天可以脫離管教,尋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之前喬楚欽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和父親對著干,讓他別管自己。但今天和夏御澤說了這些話,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目標了,原本茫然的生活也像是被拔看了迷霧,讓他看到了未來的路。此時,他的想法太多了,也太繁雜,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如果可以,他也不像過得這么頹廢,尤其在心里走進一個夏御澤之后……

    他想過得好,然后讓這個人過得好……

    從游樂場出來,天已經全黑了。兩人坐上游樂場提供的大巴返回市內。玩了一天,夏御澤真心覺得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喬楚欽小心地讓他靠到自己肩膀上睡得舒服些。車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的光照地來,讓喬楚欽能看清夏御澤睡著的臉。

    良久之后,喬楚欽低下頭,在夏御澤的眼睛上吻了一下,又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淺嘗輒止,不敢吵醒他。

    喬楚欽很喜歡夏御澤的眼睛,那又眼睛似乎總能帶給他溫暖和動力,讓他覺得安心、舒服。如果他有一個家,家里有夏御澤,那對他來說就是再完美不過的事了……

    這一刻,喬楚欽知道,他真的動心了。

    到站后,喬楚欽叫醒了夏御澤,夏御澤似乎并沒有感覺到喬楚欽親吻過他,只是睡眼惺忪地跟著下了車。

    晚上氣溫有些低,夏御澤穿的不多,喬楚欽脫下外套披在夏御澤身上,夏御澤也沒有拒絕。走到街邊的一家咖啡店,夏御澤進去買了兩杯熱可可,將其中一杯遞給喬楚欽。

    “心情不好的時候喝杯熱可可,會感覺好很多。”夏御澤自己并沒有心情不好,相反,玩了一天倒挺開心的,只是陪著喬楚欽一起喝而已。

    喬楚欽嘗了一口有些甜的熱飲,他并不喜歡甜食,但夏御澤買給他的,他不會拒絕。

    熱可可見底,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說它真的有效,喬楚欽的確覺得心情好了很多,再想起自己的父親,情緒也不會一下跌進去。

    在車站告別的時候,夏御澤對他道:“別總鉆牛角尖,你讓家里人放心了,他們自然就不會太管你。希望明天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想通了。”

    “好。”喬楚欽點點頭,藍色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只是這時的喬楚欽還沒想到,明天,他已經不在N市了。

    一進顧家大門,他就感覺到氣氛有些冷,走進客廳,就看到自己的父親坐在沙發上,顧焰坐在一邊,畢竟是晚輩,他也不能說什么。

    看到喬楚欽,喬父直接道:“跟我回去。”語氣不容拒絕,似乎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喬父就能把他綁了架回去。

    喬楚欽沒有拒絕,也沒有反抗,只說道:“行。給我點時間,和我顧焰說幾句話,怎么說他都照顧了我這么多天。”

    沒想到兒子會答應得這么干脆,原本還以為這小子肯定得踢個桌子,和保鏢打一架才能消停。既然喬楚欽同意回去,喬父也沒多說,帶著保鏢到外面車上等他。

    屋里,顧焰看著喬楚欽,也覺得他沒鬧挺意外的。

    看顧焰滿臉疑惑,喬楚欽笑了,說道:“咱們兄弟這么多年,我也不和你客氣,就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顧焰沒有猶豫地應了。

    “幫我照顧夏御澤。”喬楚欽一字一句地說道,擲地有聲,“你應該清楚,以我的現狀沒辦法照顧他,只能托給你,我也只信你。”

    沒有太多的意外,之前他也隱約猜到一點,顧焰點點頭,苦笑道:“真不知道這次介紹夏學長給你當導游到底是對是錯。”

    “自然是對的。”喬楚欽肯定道:“不然你覺得我今天會跟老頭子走?”

    “也是……”想了一下,顧焰接著道:“聽說學校有個人一直在追夏學長。”這件事他也只是聽人小聲討論過一次,當時也沒上心。

    喬楚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論是誰,你都幫我留心一下吧,要是那個人對他好就算了,要是不好……總有一天我會料理了他。”他不想放什么狠話,只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現在不能和他多說什么,否則以我爸那個性格,御澤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我的事我也自有打算,在不能給他承諾之前,我也沒資格束縛他。”喬楚欽繼續道:“我總得想辦法追上他,才有資格追求他。現在,只能暫時放他自由了。”

    顧焰沉默的聽著,喬楚欽向來是個行動派,認定的事就會去做,但凡他說出口了,那這事肯定在他心里就是確定下來的。

    “你知道我父母是聯姻,沒什么感情,只能算過得下去而已。我不想那樣,所以我要找自己喜歡的。”

    顧焰點點頭,這點上他的想法和喬楚欽一樣。雖然他們年紀還小,但一些實力雄厚的家族也是從小就開始彼此物色,爭取等他們長大后,在最快的時間內達到利益的最大化。

    “行了,我走了。網上聯系吧。”喬楚欽也沒多留戀,又叮囑了顧焰一句要照顧好夏御澤,便下了樓,跟著父親一同離開了。

    回家后,喬楚欽開始盡量克制自己的叛逆情緒,認真上課,也開始閱讀大量的課外書籍。國外的學校和國內相比總是輕松很多的,所以他的課余時間也不算少。實在悶了,就和學校的同學一起打籃球。他再次回學校后,人也不像之前那么暴躁,讓人連話都不敢跟他說。慢慢地,他的朋友也多起來,同學也愿意和他一起玩鬧討論功課。

    后來喬楚欽考入了一所非常不錯的大學,一邊開始幫著父親打里家里的事,一邊私下玩股票,做的都是短期,一般都是和顧焰一起分析后入手,中間也不乏顧焰從顧正卿那里得到的參考意見。四年下來,喬楚欽也賺到了一筆不小的啟動資金,畢業后成立了自己的網游公司,憑著自己的能力和年輕人特有的那種想像力和拼勁,很快在業內站住了腳,并迅速發展起來。

    顧焰剛上大四,就被顧父叫顧氏分公司班上。喬楚欽每年都會從顧焰那里得到一些夏御澤的消息和照片。他知道夏御澤和那個學長好過,然后在分了,但具體的原因他并不清楚,夏御澤不會告訴顧焰,顧焰那時也沒敢下手去查,畢竟要動也是動顧正卿的人脈,一旦動了,喬楚欽這事就藏不住了。

    后來夏御澤越來越忙,見顧焰的時間也越來越少,顧焰想約他一次都難。夏御澤畢業后換了手機號,顧焰剛入公司也特別忙,兩個人便斷了聯系。喬楚欽也失去了夏御澤的消息,如此一晃,又是幾年過去了……

    其實在回家三個月后,喬楚欽去N市找過夏御澤一次。因為他態度的轉變,他的父親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管他了,喬楚欽也越發覺得夏御澤之前的那番話是有道理的。

    當他拿著特地給夏御澤買的手機走向夏御澤打工的咖啡店時,遠遠地就看到夏御澤被一個男人抱著,兩個人躲在旁邊的巷口接吻。那時是冬天,天氣很冷,又是晚上,街上沒什么人,但這一切,喬楚欽卻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失望。在他心里,夏御澤還是那個夏御澤,只不過是他現在沒有能力照顧他,只能放開手,遠遠地看著。后來,這也成了他更加發奮努力的動力,之后每每想到那個幕,他都會覺得心頭發酸,同時也提醒著自己,要更努力。

    他多努力一點,就離夏御澤更近一些。

    那部手機后來是通過顧焰交給夏御澤的,說是喬楚欽給他的謝禮,夏御澤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收下了。這也讓喬楚欽心里好受許多,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部手機也成了夏御澤和雷信第一次吵架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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